日本在東海附近部署12式長程反艦飛彈,射程涵蓋中國沿海,此舉被視為對中國的戰略威懾。專家分析,此舉將使中國在東海及台灣周邊的軍事部署面臨更大挑戰,同時提升日本在區域安全中的角色與責任。此舉有助於降低中國在東海及台灣海峽的軍事冒進,間接維護台灣的安全。
日本近期於東海附近部署自製的12式長程反艦飛彈,此舉引發區域戰略的關注。《The Times of India》報導指出,分析師認為,這可能被北京視為跨越了「戰略門檻」,並對中國在東海及台灣周邊的軍事部署產生重大影響。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於本週一(3月15日)證實,改良後的飛彈將於3月底前部署在熊本縣的健軍營區。據《新加坡早報》(SGMP)報導,載運首批飛彈發射器的軍用車輛已在午夜過後抵達基地。日本防衛省在2024年決定將飛彈部署計畫提前一年,主因是東海地區與台灣附近,日本與中國之間的軍事緊張情勢日益升高,促使東京加速提升防禦能力。
三菱重工所開發製造的12式反艦飛彈,射程已從原先的200公里延伸至約1000公里,可從九州涵蓋幾乎整個東海,並抵達中國大陸沿海城市。該飛彈旨在嚇阻潛在衝突中,中國的海軍艦艇。
中國國防部發言人姜斌表示,日本的「右翼勢力」正在「加速推動重整軍備」。他指出,東京部署射程遠遠超出日本領土範圍的長程攻擊性武器,「完全撕下了其專守防衛政策和自我防衛的偽裝」。姜斌進一步表示,這充分表明日本的「新軍國主義」不再只是一種危險傾向,而是公然且真實的威脅,嚴重擾亂區域和平與安全。
亞洲太平洋安保研究協會(Yokosuka Council on Asia-Pacific Studies)執行理事、美國海軍退役軍官約翰·布拉德福德(John Bradford)表示,日本在熊本部署12式反艦飛彈是一項「新的升級」,確保能夠威脅整個東海的中國海軍艦艇。他解釋說,這與中國長期部署所謂的空中拒止武器,以瞄準進入東海的外國船隻的做法相呼應。他認為,「相互海上拒止」將使雙方都不敢輕易動用武力,因為他們知道在爭奪該戰略緩衝區的制海權時,將會面臨挑戰。
海事透明計畫「海光」(SeaLight)主任、美國空軍退役上校雷·鮑威爾(Ray Powell)表示,這次部署與沿著「第一島鏈」日益增長的盟國飛彈網路相呼應。他補充說,這使北京的軍事盤算更加複雜,並提高了日本在聯盟中分擔壓力的作用。「在分擔壓力方面,它大大提升了日本對聯盟的價值。東京正在承擔華盛頓一直希望看到的,那種作戰風險和責任,從而擺脫對美國長程打擊行動的嚴重依賴,轉而擁有自己的可靠威懾力量。」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去年11月曾表示,若台灣遭受攻擊,日本可能採取軍事行動,此言論引發北京強烈抗議和經濟報復,也使得這次飛彈部署更受關注。高市早苗已承諾將加速日本的軍事建設。日本的國防預算已提前兩個月達到GDP的2%,且內閣正在推動修改主要的安保和防衛政策,以加強對抗中國、北韓和俄羅斯的自主防衛能力。上個月,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表示,日本將在2031年前,於距離台灣最近的與那國島部署03式中程地對空飛彈。
Hudson研究所資深研究員莉澤洛特·奧德加德(Liselotte Odgaard)將12式飛彈的部署,描述為「日本戰後防衛態勢中最具影響力的轉變之一」。奧德加德表示,12式飛彈的部署將提高攻擊日本領土的成本,並使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計畫更加複雜。她認為,北京現在必須計畫日本可能採取的報復行動,才能在東海或台灣周邊展開行動,這與過去東京缺乏能夠抵達中國人民解放軍基地或沿海集結區域的長程飛彈的情況不同。中國很可能將12式飛彈的部署,視為直接的軍事威脅,因為該飛彈有能力打擊中國大陸。中國將其視為日本大幅擴張其威脅中國軍事基地和後勤樞紐的能力,並削弱中國對自身反介入/區域拒止態勢的信心。奧德加德補充說,北京很可能將這次部署,視為針對台灣潛在衝突的準備,加強對日本意圖和限制中國行動自由的努力的懷疑。「這可能會強化中國的說法,即日本的行為具有挑釁性且缺乏透明度,增加了誤判的風險,加劇了東北亞的軍備競賽,破壞區域穩定,並使東海軍事化。」
從台灣的角度來看,日本強化西南群島的防禦,部署長程反艦飛彈,提升對中國的嚇阻能力,有助於降低中國在東海及台灣海峽的軍事冒進,間接維護台灣的安全。此外,日本此舉也展現其願意承擔更多區域安全責任,減輕美國的防衛壓力。